重温千禧年的台湾电影《一一》,竟然看懂了以前懵圈的地方。我一直在想,声音到底属于时间还是空间的范畴?如果镜框将画面局限在小小的空间里,而墙壁与门扉又加剧了逼耸,那么如何突破这一形式上的狭窄而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广大呢?《一一》选择用声音。《一一》可以说是将声音用到了极致。可以用它来转场,这当然并不罕见;还可以用它来烘托心情;亦可以用来营造氛围环境。但是对白的音画错位,还可以达到一种隐喻效果。电影可以用画面讲故事,当然也可以用声音。
说到画面,我觉得《一一》的滤镜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港式或台式,而是日式,偏暖偏黄,真的非常非常像。在谈及电影主题时,当初是看不懂的一头雾水的,虽然我不知道,但是我断言绝对不是爱情。现在我悟了:是理想与现实、平常与不平常、保守与创新。人生就是不断的循环与重复,如果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,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,失去的永远无法挽回,错过的永远无法拥有。我们对生活关照过度,失去了它自我成长的机会。如果电影和生活一样,就没有人去看电影了。影片尝试打破这一逻辑,却最终又回到了逻辑内。就像洋洋所说,我们只能看到一半。
我们看到的前面,却看不到后面。我们听到的,往往又不是亲眼目睹的。所以八岁的他老了,已经无话可说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