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终于啃完了维特根斯坦的《逻辑哲学论》。难,很难。未系统掌握西哲的发展脉络,祛退了我基本的定位与判断能力;而极简的语言与跳脱的思维,亦消磨了我的阅读热情。但是,我还是产生了些许感想。“凡可言说之物皆可说清,不可言说之物则必须付诸沉默”,维特根斯坦试图解释大多数哲学问题的无意义性。无意义的前提是,逻辑表达的工具即语言的限制。那么维特根斯坦是如何推理的呢?首先,世界是什么:世界是由事实组成的,事实又由基本事态构成;其次,我们如何思考世界:思想是事实的逻辑图像,我们通过语言表达命题;
最后,语言如何运作:命题是基本命题的真值函项,真值函项划定了语言的逻辑边界。最终,我们只能够表达语言能说清的部分,而对于诸如伦理、美学和人生意义,皆无法描述,也就不存在哲学意义。可以看出,维特根斯坦并未尝试回答哲学的基本命题,即我是谁、我从何而来、我将去往何方。只有部分推论涉及了唯我论和唯心论。因此,维特根斯坦关注的焦点与其说是世界观,不如说是认识的方法论。这一点承续了弗雷格、罗素等的分析哲学方法。认知的局限造就了语言的局限,而语言的局限又进一步限制了认识的范围。
世界如何存在是可以被说明的,但是世界的存在却是神秘的。在阅读的过程中,最大的阻碍莫过于语言本身,用语言表述不可被语言表述之物,需要专业的逻辑训练。我现在愈发觉得,学数学之前需要学哲学,学哲学之前需要学逻辑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