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倚靠在看不见边的玻璃窗上,微弱的零碎的昏黄的灯光偶然想起来似的泼进来,泼到我紧闭的眼皮上。
一摇一摆。忽明忽暗。
这是我对那个人的印象,仿佛永远停留在睡梦中的印象。
清晨我从睡梦中醒来。
中考临近,近来的压力也逐渐增大。难得有香甜的梦。
洗漱完毕,我准备从冰箱里拿出做好了的冷冻着的吃剩下的的饭菜,加热一下草草了事。时间紧迫。
一张纸条飘落了下来。
我把它捡起,重新贴在了冰箱门上。
听到读书声,走进教室门。
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随后拿出一大本书和复习备考资料,独自写了起来。
不过习以为常了。
为何还会时常心悸?
日复一日,期盼那天的到来,又害怕那天不要到来。
推开家门,漆黑一片。
不如今晚仍然不要关门?这里等不到它想等的人,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被偷走。
不如今夜仍然不睡?反正彻夜难眠,只听车轮滚滚。
我再次打开冰箱门,拿出新鲜的冷冻的未吃一口的饭菜。
一张纸条再次飘落。
中考已至,唯有一战。
笔纸之声,如刀枪爆鸣。我心已决,即便是大敌也杀给你看。
我的父亲是一名卡车司机。
他永远都在路上,为别人载去重要的货物,为别人载去幸福。
记忆里的交流并不多。他沉默寡言,我也随年龄增长而难以启齿。
真希望能够像以前一样,坐在那装满幸福的卡车中,甜甜地睡去。
我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走出校门,像凯旋归来的战士。
我迷茫在人群中,却不知该如何回家。
“滴—”
清脆的喇叭声。
他不知道那一晚看到纸条的我哭的如何撕心裂。
但是他来接他的战士了,眼里满是自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