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人类就留下了敬畏食物的传统。
敬畏食物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敬畏生命。大部分人认为敬畏生命是因为早期人类生产力的地下,无法征服自然。那随着科技的迅猛发展,是不是就可以不去敬畏生命了?
我们的祖先在狩猎前大抵会开展一些祭祀活动,或者在杀生前举行类似的仪式。这是对自己杀生的忏悔与约束。换句话说,是对生命的敬畏。“网开一面”也是对自然、对生命的顺应。
随着所谓生产力的提高,人类开始饲养动植物,因为这比狩猎实在方便太多。饲养意味着拘束,人类开始控制比它低一等的生命。被拘束的生命在失去自由的同时,开始被强制与人类产生羁绊,即情感。失去自由意味着生命活力的丧失,所以“口味”下降;而产生羁绊的后果,就是进一步深化“敬畏”。
在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中,人人都会种植粮食和饲养牲畜。我奶奶和外婆亦是如此。我注意到,她们在屠宰鸡鸭这类生命后,一般不会去吃。她们会叫子女和客人们去吃,自己却不会吃新鲜的第一口。我在想,这会不会是她们在长期饲养中产生了情感。我们养小猫小狗就会哀叹他们的死亡,为什么养鸡鸭就不会?难道小猫小狗有生命,而鸡鸭没有?难道鸡鸭是食物,而小猫小狗不是?不,他们都是生命。是生命,有时间积淀,就可以去了解,了解之后就会熟悉,熟悉了就会因为羁绊而难以下手。没有任何动植物是低等的,不应该根据有无意识情感去划分什么等级。我自己以前也养过一只小鸭,在他死后我也没有去吃一筷子。因为我已经从他那里得到太多的“蛋”了。而奶奶外婆不仅长期饲养,还得亲自屠宰他们,这种羁绊的链条被斩断时会是何种的痛苦。
所以就衍生出了专职屠宰的屠夫。屠夫不需要饲养,只要屠宰。屠宰时没有情感的羁绊,并且给自己灌输“低等”的意识,是否就相对轻易下得去手?我们更是不需要饲养也不需要屠宰,吃的时候是否也就相对轻易下得去口?现代食物生产就是一个被打断分割的环节,用机器去替代人类。因为谁也无法承受整个环节的悲伤。有情感的人类试图抹杀情感。
情感羁绊的消失意味着饲养存在合理性的消失。这样一来,人类对食物既失去了“口味”,也失去了“敬畏”。
很多吃播的博主,他们可能也并不清楚整个食物生产的环节,所以才能那么大快朵颐。用大量的香料酱汁去掩盖食物本来的味道,让我们感觉不出来吃的是什么,似乎也可以减轻不必要的负担。吃的那么快,似乎也是在减轻杀生的压力。结果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,什么都吃不出来。什么都吃不出来,食物就丧失了存在的合理性。人类在不断逃避,而不是真正去敬畏。
所以我建议一些动物保护主义者,去亲自体会一下饲养和屠宰是什么感觉。